你從未聽聞的最瘋狂武器:末日「日晷」計劃
冷戰與快速變化的世界
二戰後,人類社會在極短的時間內經歷劇變:電力、飛機、電視,還有核武。當時的人們面對一個殘酷的事實——從近地軌道到海底,似乎無處可以躲避。原子彈的出現改變了戰爭的概念,勝負不再只是佔領或打敗軍隊,而可能是整個文明被抹去。
這種恐懼催生了軍備競賽。1946年世界上只有9枚核彈;到1950年已增至300枚;1960年更接近20,000枚。面對對手越來越強的武器,國家往往選擇製造更大的武器來遏制對方,結果便是一種瘋狂的「比誰能毀滅得更厲害」遊戲。
原子彈與氫彈:核武的基本原理
要理解日晷計劃,先要知道兩種核武的差異。原子彈(裂變彈)是利用重原子核(例如鈾或鈈)裂變時釋放的能量,產生連鎖反應,迅速釋放大量能量;這就是1945年廣島被摧毀的原理。
氫彈(熱核彈)則利用了核融合:把輕的氫同位素在極高溫高壓下融合成較重的原子核,釋放出比裂變更多的能量。氫彈通常需要先引爆一個原子彈作為「引信」,產生足夠高溫與X射線,把包住的融合燃料極端壓縮,短暫模擬出恆星中心的條件,讓融合反應發生。
例子幫助理解:氫彈在1952年首次測試時就抹去了一個太平洋島嶼;兩年後的一次測試能量是廣島炸彈的1000倍。
日晷(Sundial)計劃:一個極端的想法
在1950年代,有個高度機密的美國計劃代號為Sundial(中文常譯為「日晷」)。它的目標不是建立戰術武器,而是研發一枚足以毀滅整個人類文明的超級炸彈。根據目前公開的零碎資料,這顆炸彈的能量等值至少達到100億噸TNT(10 billion tons of TNT)。為了讓尺寸具體化:它的炸藥體積若堆成金字塔,會比實際的吉薩大金字塔高13倍;重量估計至少2000噸,相當於一列長約250公尺的貨運列車。
這種規模是怎麼樣的「瘋狂」?把廣島被摧毀的那顆炸彈每分鐘投下一次,要超過15個月才能累積相當的能量。
如果真被引爆:物理與環境後果
學術和專家推測,若在內華達等地引爆這種規模的裝置,初始會出現直徑可達50公里的火球,溫度與光輻射在光速下穿透周遭,半徑約400公里內的可燃物會瞬間著火。地面會被高溫融化,沙漠可能變成玻璃平原。爆炸所產生的衝擊波能把大氣向太空拋射,產生相當於9級地震的震動;聲音可以環繞全球多次回響。
更可怕的是後續的放射性與煙塵:焚燒的森林會把大量煤煙和灰燼拋到高層大氣,與放射性塵埃混合。這些黑煙會遮蔽陽光,導致全球溫度快速下降(學界估計可能下降約10°C),農作物失收,水源被污染,造成所謂的「核冬天」。從影響機制來看,這種結果更像是一顆小行星撞擊或超級火山爆發,而不只是單一場戰爭。
為何這樣的武器沒有被製造?
幸運的是,Sundial最終沒有被建成。科學家與部分軍方對此方案感到震驚,許多人認為建造這種裝置等同於對人類的犯罪。實務面也存在難題:擁有一個能夠毀滅全人類的武器會讓外交與安全政策陷入絕對僵局——任何小衝突要用這顆按鈕回應都意味著自我毀滅,盟友也會被同時滅絕。
可是,實情是更令人生畏的:人類沒有打造單一的「末日炸彈」,卻用另一種方式實現了類似結果——在冷戰高峰期,世界上曾擁有超過70,000枚核武,今天仍約有12,000枚。這些武器分散在潛艇、地堡和發射井中,使得毀滅性更「可操作」。也就是說,雖然沒有一顆放在後院的終極炸彈,但我們建立了一個能在瞬間造成毀滅連鎖反應的系統——一部潛在的末日機器。
科學的中性與人類的選擇
從科學上看,核能與核物理只是一套理解和利用自然能量的方法;它既能帶來發電、醫療等益處,也能被用來製造極端破壞力的武器。關鍵在於我們如何運用這些知識與技術。歷史上像日晷這樣的極端想法提醒我們:科技進步的背後需要成熟的倫理、國際監管與集體的政治選擇。
最後,理解這些科學原理與歷史例子並不是為了恐嚇,而是促使我們反思:作為公民、科學家或決策者,我們要如何去設計制度,讓好奇心與創新帶來益處,而不是毀滅?這是每一代人都必須面對的問題。
